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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代中国核心价值观的思考

在中国历史上,核心价值观被称之为“明德”。司马迁说:“天下明德自虞舜始”,说明虞舜是构建中国核心价值观的第一人。儒家经典“四书五经”极为推崇“明德”:“五经”之一的《尚书》要求“勤用明德”;“四书”之一的《大学》将“明明德”作为“大学之道”的第一纲领,并分析说明了“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的程序和步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一旦形成,便具有相对的稳定性。从尧舜时代到夏商周三代,再从秦汉到明清,以至于民国时期,每一历史时段都有相应的、普遍的核心价值观。历史上各家各派都为构建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儒家的贡献尤为突出。
儒家经典“四书五经”极为推崇“明德”:“五经”之一的《尚书》一曰“明德惟馨”,再曰“勤用明德”;

 一、中国历史上的核心价值观
 
中国历史上共有四个时代构建了四种核心价值观。
(一)尧舜时代,虞舜将当时人们推崇、遵守的普遍的价值准则概括为“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教”是尧舜时代“明德”的核心内容,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形成的核心价值观。“五教”是处理家庭关系的伦理规范,是父、母、兄、弟、子五种家庭成员角色的道德准则。“五教”突出地反映了中国文明草创时期私人的、家庭的血缘关系重于和高于公共的、国家的地缘关系的历史事实。
(二)周秦时代,诸子百家言论自由,思想解放,纷纷为他们所处的时代构建核心价值观。诸子百家构建的核心价值观,《吕氏春秋•不二》篇曾经给出了一言以蔽之的概括,曰:“老耽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兼,关尹贵清,子列子贵虚,陈骈贵齐,阳生贵己,孙膑贵势,王廖贵先,兒良贵后”。一字概括,太过简略。实际上,诸子百家各有各的核心价值观的构建与概括,比较有代表性的可以举出以下几种:
1.儒家“四书”之一《中庸》所表达的“三达德”:智、仁、勇。
2.儒家思孟学派提出的“五行”:仁、义、礼、智、圣。
3.郭店楚墓竹简《六德》篇提出的“六德”:圣、智、仁、义、忠、信。
4.墨家倡导的兼爱、和平、尚同、尚贤、勤俭。
5.道家阐发的自然、无为、清静、柔弱。
6.法家代表人物韩非推崇的法、术、势。
7.《管子》一书阐明的礼、义、廉、耻。
这七种核心价值观,只是思想家们的理论设计,人们通过比较、鉴别,有了自由选择的空间,从而保证了全社会能够择其善者而从之。
(三)从秦汉到明清,长达两千余年,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是“三纲五常”。“三纲”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是仁、义、礼、智、信。“三纲五常”是中国传统社会的根本大法,被朱元璋称赞为“垂宪万世的好法度”。
(四)民国时期,1934年发起的“新生活运动”一度将礼、义、廉、耻作为核心价值观。
  
二、如何构建当代中国核心价值观
 
当代中国正处在社会转型时期,各种主义、思想呈现交织、纠缠、纷争的状态。在此情况下,如何构建核心价值观,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一个社会的核心价值观必须具有普遍性的品格,为全体社会成员所认同和接受。就此而言,核心价值观不是少数社会精英“构建”出来的,而是绝大多数普通民众“选择”出来的。
当今中国社会多元化的价值观,主要出自三大系统:
  1. 主流意识形态:和谐、秩序、公正、发展、改革、创新、科学、民主、法治、爱国、和平,等等。
  2. 外来文化:自由、平等、民主、博爱、人权、法治、正义、科学,等等。
(3)本土文化:仁爱、礼义、诚信、智慧、忠孝、节俭、和谐、良知、宽厚、恭敬、公正、和平,等等。
这三大系统的价值观有交叉,有融合。我们应该仔细考察人民大众到底认同哪些价值?换言之,民心所系究竟何在?民心是衡量并选择价值观的惟一标准。
面对琳琅满目的各种价值观,人们不免有“取法乎上”的倾向,将一些美好的、高远的、理想的价值观奉献给、有时是强加给全社会,最典型的莫过于“共产”和“平均”。价值观必须合乎此时之宜,合乎彼时之宜的不能拿来当作此时之宜。价值观还必须是须臾不可离的,因为价值观对人来说是立身之本,对社会来说是制度之纲,对国家来说是宪法之维,不可一时缺,不可一日无。历史上曾有过关于儒释道三教孰优孰劣的争论,一种观点认为,佛是黄金,道是白银,儒是粮食。黄金白银固然价值更高,却不是必需的东西,有之锦上添花,无之也不是不可以。粮食不然,一日三餐不可缺。价值观应该如同粮食,看似寻常,却不可没有。一个人若无价值观,如同无立身之本,如何其可?
当代中国多元化的价值观,只是我们构建核心价值观的理论来源,比理论来源更重要的是实践基础,即全体公民的价值观选择。这才是问题的要害。然而,这需要严谨的、科学的、广泛深入的社会调查,认真分析可靠的调查材料和调查数据,才能大致弄明白价值观的公民选择。大多数公民认可和接受的价值观,无论这种价值观是什么,来源于何处,就是当代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从这个意义上说,核心价值观是在社会发展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它有待于我们去发现,却不依赖于我们去构建。事实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代公民立言,去构建什么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是什么”和“应该是什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宜混淆。眼下,在当代中国核心价值观事实上是什么的问题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并不妨碍我们谈论当代中国核心价值观应该是什么的问题。所以,我们在这里还可以谈一点参考性的意见。
当代中国核心价值观应该是自由、民主、公正、诚信。
(一)自由。在当代中国,自由早已载入宪法,为宪法所肯定,然而,自由却常常遭到少数人的误解、遮蔽乃至攻击。自由是人的生命的本质诉求。人的生命有了自由,才有活力和创造力;失去自由,人的生命将枯萎沦落。自由对公民而言有三方面的涵义:一是独立,指不依傍他人而自立;二是自主,指不受他人支配,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三是自己承担个人决定的后果。在这里,我们不必讨论什么绝对自由和相对自由,只要知道自由意味着独立自主、自负其责似乎也就足够了。一个人生活于群体或社会之中,在享有自由的情况下,自己独立作决定,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理所当然由其个人承担。成也归己,败亦归己,天经地义。只讲自行其事,不讲自负其责,将前因与后果割裂开来,那不是真正的自由。
(二)民主。和自由的遭遇相类似,民主也载入宪法,为宪法所肯定,却常常受到少数人的质疑和批判。民主不过是一种治国方式而已。民主解决的是治权问题,而不是政权问题。在人类历史上,治国方式依执政主体而论,大致有君主政治、贵族政治、贵族与平民共和政治、民主政治四种基本类型。国家由全体国民所组成,亦归全体国民所有。然而,如何治理全民国家?我们看到,以上四种基本类型实际上反映了执政主体(也可以说是统治基础)逐步扩大的趋势,首先是君主一人,其次是贵族阶层,再进一步是贵族与平民的携手合作,最后则是全体公民。全体公民治国,简称民治,即by the people,是民主的最原始、最基本的理念。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至于如何实现全体公民治国,则有多种多样的方式方法,每一种方式方法都具有其特殊性的品格。我们今天充分肯定的是民主的理念而不是民主的某种形式。
(三)公正。公平正义是一以贯之于古今人类社会的核心价值。无论贵族社会还是平民社会,无论专制社会还是民主社会,无论资本主义社会还是社会主义社会,无论现实社会还是理想社会,都无一例外地高举公平正义的旗帜。孔子的大同社会以“天下为公”为其基本特征,柏拉图的理想国秉持正义的原则,罗尔斯认为“正义是社会制度的第一美德”,温家宝总理说“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公平正义是人类社会的第一原则,放之四海而皆准,东海圣人出不易此言,西海圣人出不易此言,南海圣人出不易此言,北海圣人出不易此言。
(四)诚信。诚信是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也是各个社会、各种文化体系共同信奉的道德规范。一个人若无诚信,他人皆敬而远之,将会沦落为孤家寡人,一事不成,陷入生存危机。一个社会若无诚信,坑蒙拐骗,尔虞我诈,将会导致文明水准严重降低、后退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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